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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林电影系列作品2

烟台门头字制作3年前 (2021-12-22)印刷1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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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 在 旦 夕

  胡静家 晨曦初露 外

  一群白鸽突然扑打着,从一座破旧的露台上飞出,很快飞向辽阔的天空。

 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清理着鸽笼。镜头慢慢移向露台内。这是一座老式旧屋。

  屋内的老伴正拎着篮子向楼下走。女儿胡静忙着洗漱。

  这是一幅最平常的生活图景,一个安祥、宁静的清晨。

  镜头移向清晨的小街道,人们陆续从家中走出,上班的上班,办事的办事。

  海宁监狱 晨 内

  监狱内门。

  金峰拎着行李从里面走出来。

  渐渐地,金峰那张粗糙和初看起来并不可爱的脸充满银幕。他神情淡漠,似乎永远是一副无所用心的样子。

  金峰直视着镜头。

  胡静家 晨 内

  胡静推着自行车从自家大门走出。

  胡静骑着自行车沿着小巷不紧不慢地走着,路过一座杂院的大门时,她下意识地回首看了一眼。

  胡静骑着自行车上了大街,渐渐淹没在越来越多的人群中。

  海宁监狱大门外 晨 外

  监狱大门沉重地打开,警官余善国领着刑满释放的金峰跨出大门。

  余警官人到中年,看上去挺和善,他边走边教导金峰:“三年,对你应该是很好的教训,知道不。出去以后要好好做人,重新做人。不要再去烦人家女孩子了,知道不。强扭的瓜不甜,知道不。”

  金峰二十七八岁,五大三粗,有些痞样。他拎着行李,跟在余警官身后点着头:“是,是。余警官。”

  余警官走到印有公安字样的吉普车门前停住,先为自己点了支烟,又为金峰点了一支,说道:“知道就好。以后就要看你的表现,知道不。”

  金峰接烟,贪婪地吸了一口:“我改,我改,我不改好就不是人。”

  余警官摆摆手:“好了,好了。上车吧。”

  金峰露出笑意,上车:“好哩。”

  金峰的手臂放在车窗,手臂上一条似蛇又似龙的刺青清晰可见。

  余警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。

  吉普车沿着大路驶去。

  叠印主创人员名单。

  推出片名。

   锦衣巷口 午后 阳光灿烂 外

  这是条陈旧的小街。街口附近是金峰的家。

  金峰在自家大门前转悠,突然他盯着一堵墙。墙上隐约显出三个已经暗淡的红色的大字:我爱你。字已被人用利器刮过。金峰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。

  他向胡家大门瞟了一眼,又抬头望了望。一群鸽子正在房子上空盘旋。

  门“吱”地一声打开了,胡静推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。她是个二十四五岁的漂亮清纯的女孩。

  她抬头见到金峰迎面走过来,本能地叫出声,如见到鬼一样,丢下自行车便往院子里奔,并迅速掩上门。

  金峰在后面慢悠悠地说了一声:“跑什么,我又不吃你。”他轻轻地扶起自行车,把它放到大门前,向院子里敲门,嘱咐道:“当心自行车被人偷了!”

  胡静家 日 内

  看到胡静紧张地逃回来,正在洗衣服的胡母问道:“怎么啦?静静。”

  胡静半天大气都不敢出,她胆战心惊地说道:“他,他,他回来了。”

  正从房子里出来的胡父奇怪地问道:“谁啊?”看得出他是位知识分子,威严而正直。

  胡静战战兢兢:“姓,姓金的。”

  胡父一听怒气冲天:“这狗东西回来了?我跟他拼了。”说着一手拎着菜刀一手拄着拐杖就要出去。

  胡母慌忙站起身拉住他:“算了,老头子。你这把年纪了,惹不起他,不要象三年前那样吃亏。”

  胡静痛苦地咬着牙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,哽咽地:“爸,你不要……”

  胡父恨恨地:“他怎就回来了呢?是不是又想来闹事啦?看我早晚要杀了他。”

  胡母拉他们进屋,提醒胡静道:“你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志斌,他还在等着你呢?”

  胡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悄声道:“走后门。”他先打开后门向外张望,确信没人后向胡静招招手,示意她快走。

  胡静左右张望着,慌慌张张地向外奔去。

  胡父小声叮嘱道:“回来时打个电话。”

  大街上 日 外

  胡静做贼似的慌慌张张向前奔走,不时地向前后左右张望。

  星期八咖啡馆门口 日 外

  胡静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。时而抬腕看表。她掏出手机正准备拨号,一只男人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拍拍她的肩膀。她惊吓地大叫一声,手机掉在地上

  当她定睛看清是方志斌时,长舒了口气,拍拍自己的心口:“吓死我了。”

  方志斌拾起手机,奇怪地:“我又没有吓你,你这是怎么啦?”这是位英俊斯文的小伙子,他是医药研究所的工程师。

  胡静尴尬地笑笑:“没有什么。”她接过方志斌拾起的手机,将它塞到包里,挽着方志斌的手臂进咖啡厅,娇嗔地:“人家就是胆小嘛。”

  方志斌:“你怎么到现在才来?蒋总等你半天了。”

  胡静不置可否。

  咖啡厅内 日 内

  蒋勇品着鸡尾酒,对方志斌和胡静开玩笑道:“真是对郎才女貌,天生的一对啊。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?”他是位大腹便便气宇轩昂的老板。

  方志斌温和地拍拍胡静的腮帮子:“这要问她哩。”

  胡静心不在焉,人在愣神,冷不丁地冒出一句:“什么,你说什么?”

  方志斌关切地: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
  胡静摇摇头:“没有什么。”

  金峰家 夜 内

  金峰走进屋,显得百无聊赖,但两耳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  大街上 华灯初上 外

  方志斌与胡静手挽着手走着,方问道:“你今天怎么啦,怎么老愣神?是不是不舒服?”

  胡静歉然一笑:“对不起,可能是有一点儿。”

  方志斌心疼地:“你怎么不早讲?”

  眼看到了胡静家的巷口,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,对方志斌劝阻道:“你回去吧,别送了。”

  方志斌奇怪地看着她:“为什么?”

  胡静站定语无伦次:“不为什么,反正到家了,我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
  方志斌觉得她怪怪的,但又不好说什么。他犹豫了一下,有点生气道:“那你注意身体,我走了。”说完转身离去。

  胡静站在大街上目送方志斌远去,痛苦地掩面而泣。

  金峰家 夜 内

  电视开着。

  金峰撅着屁股在床底下捣腾着,一阵稀里哗啦乱响,金峰钻出来,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刀子。他看着刀子,突然疯狂地舞动起来。

  好一会儿,金峰舞累了,他扑倒在床上,呼呼喘着气。

  镜头移向床边的写字台,上面有一页写满大大小小“胡静”字样的纸。

  外面传来胡母的声音:“峰峰,你还不睡呀?不早了。”

  金峰:“我知道,你先睡吧。”

  金峰的眼里浮起一股杀气。

  金峰手臂上的刺青再度显现出来。

  锦衣巷 夜 外

  金峰悄悄打开门,一个人在巷内遛达。

  金峰在有字迹的墙前站住。

  金峰朝胡静家走去。

  锦衣巷 夜 外

  胡静胆战心惊地走在巷子里。巷内被一种紧张气氛笼罩。

  胡家的大门突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,把胡静吓了一跳。胡母俏声道:“静静,快进来。”

  胡静闪身进门。

  胡家大门 晨 外

  金峰跨在自行车上,站在巷口不为人注意的拐角处。

  胡家大门打开一条缝,胡父探出头向外张望,见无人,大门迅速打开,胡静箭一般骑上自行车向大街上冲去。

  金峰悄悄地跟在胡静后面。

  胡静神情紧张地不时朝前后左右张望着。

  街头 晨 外

  胡静骑着自行车正向后面张望,突然撞上横在前面的金峰。胡静抬头一看,大惊失色,失声尖叫。

  金峰笑眯眯地盯着胡静:“你怕什么怕?我又不会吃你。”

  一名交警朝他们走来,金峰本能地站立不动。胡静乘机仓遑逃走。

  大街上 日 外

  金峰叼着一根香烟在街上闲晃。

  突然,后面有人一拳击在他的腰上:“嘿,哥们,什么时候出来的?怎么也不吱一声?”说话的是金峰的狱友老三,他一脸的凶相,穿得很气派却显得很滑稽。

  金峰回过头来见是老三,嘴里不干不净:“妈的,是你小子,从哪个洞冒出来的?看你这屌样,是发了?”

  老三抖抖身上的西服,得意道:“老子这身行头,够你妈尿一壶的。走,今天老子请客,为兄弟接风。”

  金峰怀疑道:“什么时候我龟儿子变大方了嘛?”

  老三拉起他就走:“走,别废话。”

   金峰家 日 外

  余警官来到金峰家。他推开虚掩的大门:“金峰在家吗?”

  屋里传来轻轻的,微弱的呻吟声音。

   余警官毫不犹豫推门进入。

  向阳鱼港 日 外

  豪华大厅里,老三出手阔绰,抽的是万宝路。他点了整整一桌菜,和金峰两人在对斟对饮。

  金峰讥讽道:“你不过早我出来半年,就发了?还烧包啊,说,干什么勾当了?”

  老三神秘地:“我知道你现在缺这个。”边说边做出钱的动作。“想不想弄点花花?”

  金峰:“想啊,怎么个弄法?”

  老三:“不复杂,跟我干。”

  金峰没好气地:“跟你干?干什么?你他妈杀人我也跟你干?”

  老三:“看看,看看,瞧你这熊样,还想捞钱?”

  金峰:“跟我卖什么关子,有屁就放出来。”

  老三十分冷静地,轻轻地说道:“卖粉。”

  金峰瞪大了眼睛,倒吸了一口凉气,想了想摇摇头:“老子坏事没有少干,但杀头的事不干。”

  老三劝道:“你也别跟我充什么好人了,你他妈不也玩过?这东西你比我清楚。我不会害你。你给我好好想想,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等你想通了再找我。”

   金峰家 日 内

   屋里躺着昏睡的金峰妈。余警官伏身探望。床前的小凳上,散落几粒药片。

  余警官赶紧将金母背出门外。

   金峰家 日 内

   微醉的金峰走回家。家里没亮光,也没声响。他有些紧张,猛烈击门:“妈,妈。”

  锦衣巷 日 外

  胡静和方志斌并着肩,亲热地走进小巷。

  余警官扶着病弱的金母从一辆三轮汽摩下来,走进金峰家。

  锦衣巷 日 外

  跑得气喘吁吁的金峰和胡方二人擦身而过。

  余母对浑身大汗的金峰说:“还不谢谢余警官。”

  胡静办公室 日 内

  胡静正在计算机上调数据,她显得心神不宁。

  这时有人喊:“胡静,电话。”

  胡静本能地一惊,犹如惊弓之鸟。她起身来到走廊上接电话。

  金峰(画外音):“胡静吗?”

  胡静呆呆地拿着话筒讲不出话。

  金峰(画外音):“静静,我知道你在听。我告诉你,我想见你一面,我有话对你讲,只要你见我一面,以后我就不会再烦你。今天晚上七点在狮子楼见,不见不散。”

  方志斌不知何时突然从胡静的身后出现,胡静大吃一惊,差点叫出声。话筒掉落下来。

  方志斌:“谁的电话?让你这么紧张。”

  胡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答非所问地:“你怎么来啦?”

  方志斌与胡静边向大门外走边说道:“这儿有两张今晚音乐会的票,我正好有事,顺路带给你。今晚七点在大华音乐厅门口,我等你。别迟到了。”

  胡静接过票温顺地点点头,但脸上掩饰不住痛苦紧张的表情:“我知道了。”

  方志斌正准备离开,突然回过身:“静静,你究竟怎么了,能告诉我吗?让我也为你分担分担啊?”

  胡静不知如何回答,双手搓着。

  方志斌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:“蒋总问你能不能弄到麻黄碱?”

  胡静:“要这干嘛?”

  方志斌:“总有他的用处吧。”

  胡静:“要多少?”

  方志斌:“五六公斤吧。”

  胡静:“这么多?有药监局的批文吗?”

  方志斌:“他说批文没问题。”

  胡静:“只要有批文就好办一些。我想想办法吧。”

  胡静家 傍晚 内

 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,但谁都没动筷。一个个处在高度紧张和戒备之中。

  胡母忧心忡忡地:“这条恶狼,怎么还不放过我们静静。要是让志斌知道了,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。”

  胡父恼怒地:“找余警官,把他再抓起来。”

  胡母:“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吧。”

  胡静痛苦地:“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疯了,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呀。”

  胡父痛下决心:“对,找余警官!这种人只有余警官能治他。”

  狮子楼前 华灯初上 外

  金峰一直在狮子楼前等待,他仰头背靠着墙吸烟。

  余警官走过去。

  金峰本能地立正。

  余警官明知故问地:“你在等谁呢?”

  金峰摇摇头:“没等谁。”

  余警官:“那一个人在这儿干吗?”

  金峰:“闲得慌,转悠转悠。”

  余警官正色道:“闲得慌?闲得慌就要去烦人家女孩子?知道不,你这叫骚扰。知道不,骚扰罪轻则拘留十五天,重则判三年以下徒刑,知道不。”

  金峰讪讪地:“我没有其它意思,我,我……”

  余警官:“你就是没有死心,知道不,从现在起丢掉一切坏念头,赶紧给我回去。”

  金峰起身,不情不愿地往街心走去,未走多远。

  余警官叫住他:“回来,回来。”金峰折回来,余警官递给他一支烟,问道:“你现在干什么事儿?”

  金峰摇摇头:“没干什么事。”

  余警官想了想:“这样,明天你过来一趟,知道不,我陪你去大市场租个摊位,先弄点小买卖干干。不要再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了,知道不,一闲,准生出是非。”

  金峰一脸不悦:“谢谢余警官。”

  金峰下意识露出手臂上那条刺青。余警官捉住他的手臂,说:“这东西还不弄掉?”

  金峰:“这也犯法?”

  余警官:“这证明你还没下决心改。”

  巷口 深夜 外

  金峰躲在阴暗处,远远地看见方志斌陪胡静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过来。

  走到巷口时,胡静突然变得紧张起来,她停住,欲言又止。她四处张望了一下,又继续朝家门口走去。方志斌不理解地看着她,温存地抱着她。二人突然控制不住自已,热烈地拥抱相吻。

  金峰的脸由于妒忌而变形,他把叼在嘴上的香烟狠狠地吐在地上。

  胡静家 晨 外

  胡静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,发现不对劲,低头细看,轮胎上现出一条长长的刀痕。胡静惊叫:“爸,自行车咋这样了!”

  胡父闻讯赶来:“怎么啦?”

  胡静:“肯定是他干的!”

  这时,胡母惊叫:“她爸,你过来!”

  胡父与胡静慌忙奔过去,只见二楼的明梯上,滴滴血迹由下至上,恐怖森人。血迹直到楼上。一只死鸽子赫然挂在墙上。

  胡静掩面惊叫一声:“啊!”

  医药研究所 日 内

  方志斌穿着白大褂正在做实验。一女同事喊他:“方工,电话。”

  方志斌接过电话“喂”了一声,就听到里面传来胡静哭泣的声音。

  方志斌紧张地:“静静,怎么啦?”

  胡静还是在哭。

  方志斌:“发生什么事了?快告诉我!别急。”

  胡静(画外音)抽抽噎噎:“我不想活了。”

  方志斌冷静地安慰道:“静静,别,别做傻事,有我呢。你等着,我马上过来。”他放下电话就向外奔去。

  胡家 日 内

  方志斌显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他提着把刀显得很激动:“我找他算帐去。”

  胡父忙拉住他:“算了,小方,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  胡母正在打扫楼梯,念叨着:“这怎么办呢?这怎么办呢?”

  胡静还在掉眼泪:“我怎么这么倒霉。”

  方志斌义愤填膺:“我就不信治不了他。”说着突然手机响,他接听电话:“喂,哪位?”

  蒋勇(画外音):“是我,你在哪儿呢,能过来一下吗?”

  方志斌:“我有事。我在胡静家,有个小痞子骚扰她,烦死了。”

  蒋勇(画外音):“谁啊?要不要给教育教育?”

  方志斌:“叫什么——金峰。”

  大市场 日 外

  金峰租了个玩具柜台,他正在摆货架,上面五花八门,玩具手枪,望远镜,电警棍等什么都有。

  旁边柜台的女老板在跟他打招呼:“那警官走啦?”

  金峰点点头。

  女老板:“你有这么个大后台,还怕做不成生意?”

  金峰冷冷地:“是吗?”

  女老板羡慕地:“你有福气。大兄弟,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说一声。俗话说,邻里好,赛金宝。”

  金峰不卑不亢地回应道:“那就谢谢大姐了。”

  女老板拍着胸脯:“兄弟,你放心,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,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有啥事就跟大姐我说一声。”

  金峰正准备掏出烟点上。手臂上原先有刺青的地方已被一块胶布贴上了。

  这时,一辆出租车疾驶过来,在金峰面前戛然而止。

  车门打开,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二十来岁男孩下来,晃晃悠悠地走到金峰面前。

  其中还有两个戴耳机的男孩使劲摇着头,像是刚吃了摇头丸。

  打头的是一个挺帅的男孩:“生意好吧?”

  金峰没有说话,他点上香烟。几个人静静地等着他点着。

  男孩过来搂住金峰:咱们到那边说几句话。

  金峰朝旁边的胡同看看,又看看柜台,跟他走了。

  一边的女老板紧张地注视着,下意识往后退缩,说不出话来。

  胡同里 日 外

  打头的那个男孩一挥手,一群人扑上来,金峰本能地一抱头,任凭几个人拳打脚踢。

  那群人打累了。

  打头的男孩:“知道为什么打你吗?”

  金峰平静地看着他。那两个男孩又开始摇头。

  男孩:“不服是吗?”

  金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:“服了。”

  男孩蹲下身来:“大哥,看你也是老江湖了,怎么做事这么幼稚?”

  金峰斜睨着男孩:“是吗?”

  男孩回头对那群人:“你看,刚说了又不服了?还想找打?”

  几个人又围上来。

  男孩刚要动手,金峰左手一把抓住男孩的衣领,右胳膊夹住男孩的脖子,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多了把刀子。手臂上的胶布随着膨胀的肌肉突起。

  金峰:“都别动。”

  那几个男孩吓得不敢靠前,怔怔地看着,那两个男孩头不摇了。

  金峰:“你大哥不还手是给你们面子,让你们回去好交差,并不是整不过你们,明白吗?”

  几个人吓得赶忙说:“明白,明白。”

  金峰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
  几个人谁也不说话。

  金峰:“不说是吗?”

  男孩:“哥,我们不说你还猜不出来吗?”

  金峰一把把男孩推开:“走吧,别让老子再看到你们。”

  那几个男孩一溜烟跑了。

  金峰四处看看,把刀子插进腰里,离开。

  金峰猛地将胶布撕开,蛇龙形刺青露出来。

  胡静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日 内

  胡静将麻黄碱批文递给马总:“马总,有人要麻黄碱,这是批文。”

  马总接过批文看,迟疑道:“要这么大的量?你知道这是国家禁控产品。他们是干什么的?”

  胡静:“也是个医药公司,生产止痛片什么的。”

  马总:“这年头要多个心眼,不要让这种东西落到坏人手里。”说着签字。

  胡静不以为然地:“这我知道。”拿着批文出门。

  金峰家 日 内

  金母在给鼻青眼肿的金峰洗伤口,心疼地嗔怪道:“峰儿,你怎么又跟人家打架啦?谁这么狠心,把你打成这个样子。”

  金峰冤枉地:“妈,不是我跟人打架,是人家打我。妈的,以为我好欺负?咱们走着瞧,看谁狠。”

  金母劝道:“算了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人家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打你,你肯定又得罪什么人了。”

  金峰委屈地:“妈,我真的没有,是那小子冤枉我。”

  金母:“是不是又跟胡老师家的闺女有关系?峰儿,听妈一句话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
  金峰:“我知道。”

  蒋勇办公室 日 内

  这是一间豪华写字间。

  胡静拎着麻黄碱进来:“蒋总,这是麻黄碱,支票还准备好了?”她手上拎的袋子是种高档编织塑料袋,上面印着华江医药公司的字样。

  蒋勇感激地站起身:“谢谢。支票早开好了。一共是十四万八。还是小胡有办法啊。”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支票。

  胡静放下袋子,接过支票:“蒋总,我走了。”

  蒋勇:“急什么呀,喝点水。”

  胡静告辞:“我还有事,再见。”

  医药研究所 日 内

  方志斌在打电话:“静静,那小子没找你麻烦吧?”

  胡静(画外音):“没有,这两天好象安静了。听说你那个项目成功啦?”

  方志斌兴奋地:“是啊,我还被评上了‘学科带头人’,双喜临门。”

  胡静(画外音):“祝贺你啊!”

  方志斌:“你说怎么庆祝?”

  胡静(画外音):“当然是你请我啦。”

  这时蒋勇悄悄走进来。他塞给方志斌一个厚厚的大信封,笑嘻嘻道:“应该是三喜临门。你为我们做的设计,也试产成功了。”

  锦衣巷 夜 外

  金峰搬了把藤椅,坐在自家门口,面朝胡静家的方向。

  巷子里到处都是乘凉的人。有人在打麻将。有人在下棋。有人在聊天。

  金峰冷冷地看着。

  胡静一直没有出现。

  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少。

  胡静仍然没有出现。

  金峰的脸越来越阴。

  已经是后半夜了。金峰扭头回院里。

  金峰家院 夜 外

  金峰走到那桶力邦漆前,打开桶盖。因为存放时间太长,桶盖都锈住了,金峰费了很大劲才打开。

  金峰试着搅了搅,还能用。

  金峰家屋 夜 内

  金峰又撅着屁股在床底下一阵倒腾,终于找出一支小刷子。

  锦衣巷 夜 外

  死寂的巷子。

  金峰提着力邦漆桶出来,他四处看看。

  金峰来到胡静家门前。

  金峰在墙上画字。

  渐渐我们可以看清字样:胡静,我就是爱你!

  金峰又画了一个心形,在滴着血。

  金峰换了个地方又画了个心形。

  金峰又画了个心形。

  满胡同墙上都是金峰画的歪歪扭扭的心形图。

  金峰满意地看着这些,笑了。

  他扭头回家,关上门。

  静了一会儿。

  胡静从巷口出现,她看见墙上的心形图,赶紧下车,吃惊地张大了嘴巴。

  胡静推着车子慢慢走着,回头又看了一眼鲜红的心形图。

  胡静的眼里流出了泪。

  锦衣巷 晨 外

   太阳斜斜照在巷子里,满墙的心形图吸引了众邻居。

  巷子里都是人。

  余警官和小杨也来了,他俩穿过人群,来到金峰家门口。

  小杨上前敲着门。没人应答。

  余警官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。

  余警官:“这倒霉孩子。”

  环宇大酒店包厢 夜 内

  蒋勇举杯祝方志斌和胡静:“预祝你们幸福美满,白头偕老。”

  胡静情绪低落,低头象征性地饮了一口,也不讲话。

  方志斌开心地:“谢谢蒋兄。”

  蒋勇:“这次的事我还要好好谢谢胡小姐,以后还要请你多关照。”

  胡静:“没什么可谢的。”

  蒋勇:“更要谢谢志斌兄,为我们公司解决了不少技术难题,一年少说可以为国家节省上百万哪。”

  方志斌:“我看还得谢谢你,没你蒋总的无私支持,我们研究所也是难以维持到今天啊。”

  蒋勇:“瞧,志斌这话说得多好,我就是爱听。不愧我们党的优秀年轻干部。来,冲你这话,干一杯。”

  有点醉意的方志斌端着酒杯:“今儿不说大道理,不说大道理。莫谈国事。你我都不是一天两天的朋友了,说这些也不嫌难听。干,干!”

  大市场 日 内

  余警官来到金峰的玩具柜台前,金峰递烟点火:“余警官。“

  余警官:“生意还好吧?有什么困难找我,知道吧。”

  金峰笑了:“挺好!”手臂上的胶布在镜头前晃来晃去。

  余警官:“你今天把人家胡静怎么了,弄得人家哭哭啼啼的?”

  金峰急忙辩解:“没怎么着呀?我连一指头也没碰她。”

  余警官:“还没怎么着?那墙上的字咋回事?我早跟你说了,强扭的瓜不甜,别再招惹人家胡静了,你就是不听。人家都有对象了,再弄出什么事来你说咋办。”

  金峰不说话。

  余警官注意到金的手臂上的胶布:“伤了?”

  金峰:“没有。”

  余警官:“还不快去把那墙上的字擦掉。”

  这时,隔壁柜台的女老板突然出现,热情地招呼道:“金峰,你兄弟来啦?乍不进来坐坐?”

  余警官故意问道:“谁是你兄弟啊?”

  金峰有种被戳穿的尴尬:“她瞎说。”

  余警官大度地:“只要你争气,知道吧,兄弟就兄弟。”

  金峰:“我可不配。”

  余警官把金峰拉到一边,悄声道:“我问你,最近有没有吸毒?”

  金峰慌忙摇头:“没有,没有。你知道我早戒了。”

  余警官:“不会骗我?”

  金峰:“查出来我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
  余警官:“知道什么人在吸?”

  金峰:“不知道。”

  余警官暗暗警告道:“有什么风声立即通知我,知道不。知情不报也是犯罪。”

  金峰一个劲地点头:“是,是。”

  金峰家 日 外

  金峰找出力邦漆,拎着桶跑出去。

  锦衣巷 日 外

  金峰在心形图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下:“此处禁止大小便和乱倒垃圾”的字样。

  巷子里不时有人骑车过去,好奇地看着他。

  胡父也出来看。他一脸的不屑。

  金峰看见胡父,放下桶,向他走去。

  胡父扭头回家,关上大门,声音很响。

  金峰的脸变得很难看。

  桃园小区 日 内

  这是一套二楼100平米左右的毛坯房。胡静兴奋地到处察看。

  方志斌得意地:“总算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家。等成了家,你再给我生一对龙凤胎。”

  胡静娇嗔地:“想得美。”她突然陷入了沉思:“你看这房子怎么装修呢?

  方志斌:“当然按三星级标准。”

  胡静:“嘿,说得轻巧,钱在哪里。”

  方志斌得意地:“钱不是问题,你放心。装修就交给你了。”

  胡静:“这得要花上好几万,你哪来那么多钱?”

  方志斌:“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
  突然,玻璃窗被什么东西砸碎,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。

  二人本能地抱在一起。方志斌紧张地喊道:“谁?”

  老三家 夜 内

 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式公寓,厅很小,显得很破旧。老三是个单身汉,生活不是很有规律。桌上就两三个冷菜。

  金峰抿了一口酒,对老三劝道:“我们是兄弟,我劝你一句,你不要再干这种勾当了。”

  老三无所谓地:“一本万利,吃香的喝辣的,有什么不好?”

  金峰真诚地:“抓住就是死罪。”

  老三不以为然地:“那么多人都在干,有几个被杀头的?”

  金峰神秘地:“你知道,条子已经在查了。”

  老三眼一瞪:“你怕个屌,我不就是个小罗卜头,能把我怎么样?出了事他们的命比我值钱。”

  金峰:“等真出了事,谁去管你的死活。我问你,你们老板什么样子?”

  老三眼一瞪:“条子派你来当线人?问那么多干吗?喝酒。”

  金峰:“我话说到这儿,到时别怪兄弟没提醒你。”

  老三酒杯一端:“谢了。”

  胡静公司大门外 日 内

  胡静走出单位,招呼一辆出租车,车门打开,钻进去,一个身影几乎同时也钻了进去。胡静看清是金峰时吓得大叫一声,要下车,但另一边是封死的。

  司机:“去哪儿?”

  金峰粗暴地:“东郊。”

  胡静大叫:“停下,停下。”

  金峰对司机道:“她是我老婆,别理她。结婚才两天,就跑娘家了。给她好,她不要。那就看谁厉害。”

  胡静眼里露出惊恐痛苦的神色,她求饶道:“大哥,求求你,放过我。”

  司机笑道: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弄不懂了。小兄弟,你也得好好待她。我看她挺纯的。”

  金峰冷笑道:“她还挺纯?”他面向胡静:“你有本事了,敢找人来打我了?”

  胡静:“不是我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  金峰:“我量你也不敢,肯定是那小子,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。”

  胡静惊慌失措的辩白道:“不是,绝对不是他,打死他也不敢。”

  金峰:“不是他是谁?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  胡静战战兢兢:“你想怎么样?”

  金峰恶狠狠地:“你不能跟那个姓方的结婚,我看他不是个好东西。一个小人。有本事让他来跟我单挑。”

  司机反应过来惊讶地停车:“喂,兄弟,你们不是夫妻啊?”

  胡静语无伦次:“是,不是。”

  司机明白了:“兄弟,你下去吧,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,另找个地儿吧,我不想惹事。”

  金峰不情愿地下车,临走丢下一句:“我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
  华江制药公司马总办公室 日 内

  余警官和助手小杨来到马总办公室。小杨是警校的实习生,漂亮而能干,余警官坐在马总对面,例行公事道:“请将这三个月内麻黄碱的交易记录拿过来。”

  马总:“没有问题。”说着拨内部电话:“销售部吗?对,是我。快把公司这三个月内麻黄碱的交易记录拿到我办公室,别忘了,还有那些批文。”

  余警官:“经营不错嘛,瞧这人气。”

  马总:“是不是我们的麻黄碱出了什么问题?”

  余警官:“请你们配合调查。”

  马总:“你放心,我们义不容辞。”

  这时,销售部陈经理拿了一叠封好的档案袋进来,放到马总办公室桌上:“连同原始材料都在这儿了。”

  马总先将登记表递给余警官,他将档案袋一一数好。

  余警官和小杨在仔细翻阅登记表。小杨皱了皱眉头问马总:“胡静一直负责销售麻黄碱吗?”

  马总摇摇头:“不,她主要负责脉络宁的销售。”

  余警官:“她经手麻黄碱的数量为什么这么大?”

  马总:“不知道。不过每次手续都是全的。你们怀疑她有问题?”

  余警官:“嗯。在案件侦破之前,所有有关的人都得弄弄清楚。”

  桃园小区 夕阳西下 外

  方志斌指挥工人将装璜材料向楼上搬:“黄老板,你让工人搬的时候当心点,别给我弄得乱糟糟的。”

  黄老板满脸堆笑:“这你放心。我想晚上最好还是弄个人看着,这附近到处都是施工的,谁也不敢保证没人到这儿顺手牵羊。”

  方志斌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晚上我搭个地铺睡在这儿吧。”说着也跟着工人上楼。

  这时,金峰从楼上下来,他似笑非笑显得若无其事。显然金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他与方志斌擦肩而过。

  舞厅 夜 内

  舞厅内乌烟瘴气,音响震耳欲聋。

  老三搂着一个三陪小姐又摸又捏。

  三陪小姐嗲嗲地:“三爷,你跑哪儿去了,想死我了。“

  老三淫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屁股,从袋里掏出一包毒粉。在她眼前一晃道:“你不是想三哥,是想这个。”

  三陪小姐顿时两眼放光,整个人粘在老三身上,娇嘀嘀地:“三哥,给我一包哩。”

  老三邪笑道:“行啊,让我打一炮。”

  三陪小姐:“你打的炮还少啊。”

  这时,一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过来拉起老三就走。他叫陈宁,老三的接头人。

  老三放下三陪小姐就跟着他出来,三陪小姐还在后面喊:“三哥,三哥,你不能扔下我不管。”

  老三转身扔了一小包毒粉给她。

  到了门外僻静的地方,陈宁交待道:“这几天风声很紧,老板让你避避风头。”

  老三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那什么时候重新开张?”

  这时跟余警官在一起的小杨穿着便装进去。

  陈宁指指小杨的背影:“条子来了,我们走。到时再通知你。”

  老三不解:“你怎么知道她是条子?”

  陈宁:“连这点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道上混了。”

  桃园小区新居 方志斌新房子 夜 内

  新居里堆满了各种材料,显得乱七八糟。

  方志斌胡乱地铺了一张床,他借助灰暗的灯光在看书。

  这时有人敲门,方志斌以为是胡静,想都没想就去开门。

  门开了,金峰冷冷地站在门外,手上拎着他柜台上的电警棍。

  方志斌狐疑地:“你找谁?”

  金峰:“找你。”

  方志斌:“你是谁?找我干什么?”

  金峰一字一顿地:“金峰。找你来算帐。”

  方志斌开始明白眼前是谁了,怒容渐起:“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?居然送上门来了。”

  金峰冷冷地:“不要废话,你找了那么多人打我一个,我认了。今天,我一个人跟你单挑,怎么样?”着举起警棍就挥下去。

  方志斌也顺手操起一根木棍迎战:“还怕你不成?”

 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。突然,从后面传来胡静一声断喝:“不要打了!”

  两个男人终于停手,四目横眉冷对,犹如两只好斗的公鸡。

  胡静房间 日 内

  余警官关切地:“最近金峰还找你吗?”

  胡静:“有时候。”

  余警官:“有没有什么不轨行为?”

  胡静想了想:“前天还跟小方打了一架。”

  余警官:“小方是谁?”

  胡静:“我男朋友。”

  余警官:“那我去找他算帐。”

  胡静摇摇头:“算了,免得矛盾又激化了”

  余警官正色道:“从你们公司的销售记录看,近几个月,你经手的麻黄碱数量不小,你都销哪儿去了?”

  胡静警惕地:“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?”

  余警官:“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调查,请你如实反映。”

  胡静有点紧张:“手续不都是全的吗?”

  这时方志斌敲门进来,胡静将他介绍给余警官后,又说:“这是余警官。”两个男人握手致意:“你好。”

  蒋勇办公室 日 内

  蒋勇正在接听电话:“好,这事就这么办吧。”

  陈宁敲门进来,他对蒋勇耳语道:“条子盯上了胡静,在查麻黄碱的下落。”

  蒋勇:“有没有暴露什么?”

  陈宁:“现在还没有。”

  蒋勇沉思片刻:“怎么处理她比较好?”

  陈宁:“最好让她消失。”

  蒋勇:“那你就看着办吧。”

  陈宁迟疑地:“就是方工那儿不好交待。”

  蒋勇叹了一口气:“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宁,只有对不起他了。”

  大市场 晨 外

  顾客人来人往。金峰正在向一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兜售望远镜:“这是俄罗斯的正宗货。高倍望远镜,十公里外的景色一目了然,你看。”

  小男孩拿在手上看了一会,还给金峰怀疑道:“怎么看不清楚?”

  金峰接过来放在眼睛上,边调边说道:“你没有调好。”

  突然,望远镜里出现胡静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。

  街上电话亭 晨 外

  金峰盯着不远处的胡静。

  胡静还在公用电话亭打着电话。电话无人接听。

  胡静失望地放下电话,骑上自行车离去。

  金峰上了一辆公共汽车。

  公共汽车上 晨 外

  金峰盯着不远处的胡静。

  突然他看见了一辆摩托似乎也在跟着胡静。

  那辆摩托车上的人让金峰吓了一跳,是老三。

  金峰看看胡静,又看看老三,没弄明白怎么回事。

  胡静和摩托拐进了一条小街。

  金峰赶忙就近下了车。

  金峰打了一辆出租车。

  司机:“师傅去哪儿?”

  金峰指着小街方向:“到那儿。”

  司机奇怪地:“那儿是哪儿啊?”

  金峰不耐烦地:“这么多废话,快点,先往前走再说。”

  出租拐进小街。

  小街上 晨 外

  金峰在小街上找着胡静和摩托。

  他终于赶上了摩托,胡静在离摩托有二十几米的地方。

  金峰:“跟着那辆摩托就行了。”

  司机:“你是警察吗?”

  金峰:“市局的。”

  司机显然不相信:“不会吧?警察哪有你这样的,手背上还刺着花。”

  金峰:“我是卧底。”

  司机:“更不可能了,卧底那有人说出来?”

  司机看了看前面:“那小子是你情敌吧?前面那个女的是你女朋友吧?”

  金峰:“算你猜对了。”

  司机高兴地:“好,这种事我愿意帮忙,我就最恨撬人家女朋友的人。”

   远处的老三开始悄悄加大油门,摩托车发出“轰轰”的声音。

  金峰:“离近点。”

  司机也加油门,出租离摩托越来越近。

  那辆摩托也离胡静越来越近。

  前面是一条大马路。

  金峰对司机:“开快点,截住那辆摩托。”

  司机一踩油门,车速加快。

  那辆摩托也加速了,朝着胡静撞去。

  出租车超过摩托。

  金峰:“截住他!”

  司机一打方向,出租车疾速斜插在摩托前方。

  摩托一声刺耳的刹车声,摔倒在地,老三脱离摩托,擦着地面滑行了十几米,撞在路边。

  老三一骨碌爬起来,只见胡静已拐上大马路。

 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,金峰开门跑下来。

  老三扭头看见金峰跑过来,吓了一跳。

  老三破口大骂:“你他妈婊子养的想干嘛?”

  金峰也回骂老三:“你他妈婊子养的想干嘛?”

  老三走过来,盯着金峰。

  金峰也盯着老三。行人们纷纷驻足围观。

  老三揪住金峰的领口,小声地:“你他妈坏了我的大事。到前边等我。”然后转身就走。

  金峰转头看看出租车司机,司机朝这里看着。

  老三边走边指着金峰骂:“你他妈等着。”

  金峰不屑地笑了笑,朝出租车走来,掏钱给司机。

  司机佩服地:“小子,行啊,够勇敢的。”

  金峰:“不不,还是你够意思,见义勇为。我一定要给你们公司写 ,表扬表扬你。”

  司机惊喜地:“真的!我给你个名片,上面有地址和电话。”

  司机一边伸手接钱一边忙不迭地拿出张名片给金峰。

  大马路拐弯处 晨 外

  金峰拐过来,老三在前面等着他。

  金峰把司机的名片一把扔掉,跑过去。

  金峰:“老三,你他妈跑到这儿想干嘛?”

  老三严肃地:“上车再说。”

  金峰上了摩托,摩托疾驰而去。

  摩托上 晨 外

  老三:“你小子坏了我的大事。”

  金峰:“你想干嘛?”

  老三:“有人想要她的命。”

  金峰:“谁?”

  老三:“这你别管,我是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走,我请你吃早茶。”

  某酒店门口 晨 外

  老三把摩托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,四处看看,然后再下车。

  老三摘掉头盔。他带了个巨大的墨镜。

  老三带着金峰朝酒店走去。

  临进酒店自动门,老三突然一回头,吓了金峰一跳。

  老三朝四周看看,见无异常才走进去。

  金峰莫名其妙地看着老三,他感觉老三有点神经过敏。

  老三一直走到最里面,找了一个靠玻璃墙适合向外观望的角落坐下。

  老三仍没摘下墨镜,甫一落座便发感慨:“我们这种人吃饭必须坐在里面,这样有人想杀你你好还击。”说着举手招呼服务员。

  金峰也回过头喊:“小姐。”

  老三赶忙制止:“现在在饭店叫小姐没人理你,得叫服务员。”

  金峰不解地:“为什么?”

  老三:“在歌厅才叫小姐呢,要不你试试,肯定没人理你。”

  金峰大声地:“小姐。小姐。”

  果然没人理。

  老三大声地:“服务员。”

  一个女服务员急忙跑过来。

  二人哈哈大笑。

  华江医药公司销售部 晨 外

  胡静骑车进车棚,刚锁上车,看见余警官的警车也开过来。

  余警官显然也看见了胡静,他一下车就站在车门旁朝这里看。随后小杨也下来。

  胡静走出车棚:“余警官,你找我? ”

  余警官乐哈哈的:“有点事还得问你一下。”

  胡静:“办公室谈吧。”

  三人上楼。

  大酒店 日 内

  老三掏出一盒万宝路。他点了整整一桌早点。

  金峰单刀直入地责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杀胡静?干么跟她过不去。”

  老三:“不是我跟她过不去,是我们老板跟她过不去。警察已经盯上她了,我们老板怕她坏事,只好灭了她。这一票十万块钱呢。”

  金峰惊呆了。

  老三不解道:“你干么要救那个小婊子?”

  金峰怒道:“闭上你的臭嘴。她是我的女人,你不能动她。”

  老三嘲笑道:“你的女人?你是不是在做梦?”

  金峰似受了侮辱刷了老三一巴掌:“是我在做白日梦。三年前,我就是因为她才坐牢的,当时她父母不同意,我把她爹给打伤了。”

  老三酒醒了一半:“那么就得了,正好为你报仇。”

  金峰:“不行,我心爱的人,不许你动她。”

  老三冷笑:“你心爱的人?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
 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,老三接听,慌忙奔向门外。

  顷刻一辆车停在酒店大门外,车窗摇下,远远的一张模糊的,象是蒋勇的脸,老三诚惶诚恐地低头与他耳语。

  金峰看着,脸上仍是一副呆像。

  老三跑过来,对金峰:“那是我大老板,问我事办得怎么样,我照实说了。老板限我三天内把她处理掉。这事你得帮忙。分你一半怎么样?”说完匆匆离去。

  胡静办公室 日 内

  胡静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两步。

  胡静走到电话旁,拿起电话。她犹豫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
  胡静坐在椅子上发呆。突然电话响了。

  胡静怔怔地看着电话。

  公用电话亭 日 外

  金峰在打电话,一直无人接。

  金峰失望地挂上电话,他看着电话,自言自语地骂着:“真他妈傻,以为老子想怎么着你呢?老子是想救你,都死到临头了,还不知道。”

  金峰踹着电话亭,嘴里嘟嘟囔囔。他一回头,后面站了好几个人。

  金峰吓了一跳,赶紧走了。

  锦衣巷口 日 外

  胡静骑车到巷口,金峰突然冲上去拦住她。两人对峙着,胡静惊恐地看着他:“你不走,我喊人啦。”

  金峰一副豁出去的样子,凛然地责问道: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参与贩毒了?”

  胡静惊讶地:“我贩毒?你有没有搞错?”

  金峰自以为是的:“我已经掌握得清清楚楚,你还想赖。现在有人要杀你灭口,你的命捏在人家手里。你知不知道?”

  胡静不以为然:“你别吓我,身正不怕影子歪。”

  金峰发誓道:“这回我说的可是真的。骗你我就不是人养的。”

  胡静推开他厌烦地:“好了,好了,我知道了。谢谢你的好心。”

  公安局刑侦大队 日 内

  余警官、小杨及楼队长、徐警官等五六个人正在分析案情。

  余警官分析道:“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制毒贩毒大案,从掌握的线索来看,胡静身上有不少疑点,大量的制毒原料麻黄碱都是从她手上流出来的。她在这起案子中是什么角色,现在还不清楚。不管怎能么说,她的后面一定有一条大鱼,得把这条大鱼钓出来。”

  小杨接着汇报:“根据线报,老三有重大嫌疑,有人反映,最近市面上的冰毒跟他有关。下一步我们怎么办?”

  楼队长指示道:“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,继续侦查。我看可以敲山震虎,逼出主谋。”

  余警官:“从他们进麻黄碱这件事来看,犯罪手段很狡猾,他们用了十几家公司的名义进货,并且手续齐全,而这些公司又都是外地的,现在找都找不到。所以我认为,可以从胡静身上找突破口。”

  楼队:“我同意。老余,你就辛苦点,你跟胡静也很熟,查胡静这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
  胡静家 夜 外

  一条黑影翻过院墙,正悄悄地上楼梯。

  房间里,胡静正在酣睡。

  黑影上了楼正用刀拨房门栓。一只手抓住黑影肩膀,黑影一惊,翻身跳向院外。

  外面的声音惊醒了胡静,她开了灯,惊恐地问道:“谁?”

  灯一亮,是金峰,他慌忙也跟着跳下去。

  楼下的胡父胡母也惊醒了,他们慌忙上楼:“静静,怎么啦?”

  胡静开门出来,歉意道:“没有什么,可能是我做恶梦了。”

  胡母:“没事就好。”

  桃园小区新居 傍晚 内

  方志斌他们的新房里木工们正在干活,主体工程已经差不多了。

  方志斌牵着胡静的手进来:“这几天你辛苦了,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。”

  胡静娇嗔地:“你满意不满意啊?”

  方志斌:“只要你满意我就满意。”

  金峰站在另一幢楼的楼梯中间拿着望远镜向这边看。

  镜头里,方志斌和胡静亲密地靠在一起。

  金峰忌妒痛苦的脸。

  金峰家 夜 内

  金峰和金母正在吃饭。

  金母唠唠叨叨:“峰峰,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找个女孩子结婚成家。你爹死得早,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几年,我还想抱孙子呢。”

  金峰笑嘻嘻地:“我咋不想,我也想啊,人家不想有什么办法。”

  金母:“妈知道你的心事,你丢不开胡老师家那闺女。妈劝你一句,龟有龟路,蛇有蛇道,你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。”

  金峰:“我知道,但我没法控制自己。”

  金母叹了一口气:“唉,作孽啊。你还是乘早死了这条心,正正经经找个姑娘成家。”

  金峰大口吃饭。

  华江医药公司大门外 傍晚 外

  老三隐在一个角落里,他在等胡静出来。

  下班了,大家鱼贯而出。胡静骑自行车出来,老三骑上车跟了过去。

  胡静若无其事,看到路上有卖装饰画的,她停下来挑选。

  老三也放下车,蹲到胡静旁边。他悄悄拨出刀,准备动手。

  一只手紧紧捏住老三拿刀的手。老三一看是金峰,恶狠狠地:“又是你!你再坏我的事,我连你一起干掉。”

  金峰把他拉到旁边:“你敢?你再动她别怪我无情。”

  胡静选好了装饰画骑车走了。

  老三见胡静离去,又跟了过去,金峰挡住他的去路。

  大市场 日 外

  金峰正在整理柜台。

  隔壁的女老板在跟他打招呼:“兄弟,这几天你是不是有事,怎么老不来柜台?”

  金峰点点头:“家里有点事,没有办法。”

  女老板:“兄弟啊,生意可不能耽误啦,你没有时间雇个人也行啊。”

  金峰:“那你帮我找个人吧。”

  女老板:“好啊,正好我有个侄女儿今年刚高中毕业,在老家没事,可以来帮帮忙。”

  金峰:“好的,那谢谢你了。”

  桃园小区 夜 外

  胡静骑车到小区大门下车,进去,突然路灯熄了。

  胡静摸黑一步一步上楼,突然一个响动,给人一种恐怖紧张的气氛。

  新房内 夜 内

  房子已经装修好了,胡静正在布置着房间。突然传来门匙响动的声音,进来的是方志斌。

  胡静:“你怎么到现在才来?”

  方志斌:“不好意思,老蒋今天请我吃饭,才结束。”

  胡静:“他怎么老请你吃饭?”

  方志斌:“他有事求我呗,他们那个EK项目技术上老出问题,我还得去帮他们处理。”

  胡静:“你也该多腾点时间,忙忙自己的事。我们十一就要结婚了,还有一大堆事没着落呢。”

  方志斌赔笑道:“遵命,夫人。”

  胡静娇嗔地:“说得好听。”

  方志斌拥吻她,胡静欲推还就,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。他对她耳语:“亲爱的,你就是我的生命。”

  突然,一重物砸向玻璃窗,破碎的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  二人一时不知所措。

  大街上 日 外

  老三正走在大街上,手机响,他接听:“喂……”

  一男子威严的(画外音):“怎么还不动手?还等什么?等死吗?”

  老三唯唯喏喏:“都是金峰那小子碍事。”

  男子(画外音):“别找借口了,快点动手。”

  老三:“是,是。”

  商场里 日 内

  熙熙攘攘的顾客在购物,胡静在选窗帘。

  老三躲在一角落里,紧盯着胡静。

  当胡静选好转身时,老三持刀冲过去。这时,紧跟其后的金峰冲上前去。场面大乱,一张张恐怖的脸以及惊恐失措的尖叫声。

  混乱中,金峰为胡静挡了一刀,他被刺中了,倒在血泊之中。

  老三飞奔逃走。

  胡静愣愣地看着这一幕,吓得目瞪口呆,浑身颤抖。

  医院里 日 内

  金峰躺在病床上,身上做了包扎,警官小杨问候道:“醒啦?”

  金峰正欲回话,感到伤口很疼痛,他镇静了一下,问道:“胡静没有事吧?”

  小杨笑了,调侃道:“她没有事。真是感人至深哪,到死都不忘记关心她。”

  金峰慌急道:“快,有人要杀她。我要找余警官。”

  小杨道:“余警官为你输了血,正在休息。”

  金峰感动地:“他给我输血?我得去看他。”说着欲拔掉身上的管子下床。

  金峰正欲起身,杨警官按住他:“别动,好好躺着。我去叫他。”说着转身出门。

  一滴泪珠顺着金峰的眼角流下来。他用手臂去拭,那条刺青又出现了。

  顷刻,余警官带着虚弱的身体进来:“你还好吧?”

  金峰羞愧道:“我对不起你,我向你瞒了件大事儿。”

  余警官:“别急,慢慢讲。”

  金峰:“是老三要杀胡静,而且他还贩毒,他还想要我跟他一起干呢。当时你在查毒品的事时,我还给他通风报信。余警官,我有罪。”

  余警官向小杨手一挥:“走,快报告市局。”他对金峰: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
  胡静家 日 内

  胡静刚进门,胡父关切地:“静静,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是不是不舒服?”

  胡静心有余悸:“有人要杀我!”

  胡母闻讯赶出来:“又是那个姓金的?”

  胡静:“是他找来的人。”

  胡父震惊:“这个千刀万剮的,赶快报警。”

  胡静:“他为我挡了一刀。”

  胡母糊涂了:“这怎么回事,既然要杀你,为什么还为你挡一刀?”

  胡静:“我怀疑他是在演苦肉计。”

  老三家 日 内

  一批持枪特警冲进去,却发现老三已经死了,他嘴角流血,歪在沙发上。

  余警官拿起茶几上杯子看了看对小杨道:“看来,他像是中毒死的。”

  小杨道:“好像不是自杀。”

  余警官在房子里转了一圈:“像是熟人干的。保护好现场,等化验完了再说。”说着掏出步话机:“长发小区发生命案,速派人增援。”

  小杨:“他们的动作真快啊。”

  余警官:“快,重点保护胡静。要暗中保护,估计他们还会对她下手。”

  蒋勇办公室 日 内

  陈宁低声道:“老三给处理了,胡静对我们很危险,怎么办?”

  蒋勇背对着他:“要速战速决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
  陈宁:“不过,条子已经盯上了,不容易下手。”

  蒋勇:“好好想想办法,尽快把她除掉。”

  医院 日 内

  金峰准备出院,余警官来接他,他真诚地对余警官道:“我认你这个大哥,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,只管说一声。就是让我死,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”

  余警官挥挥手:“你只要争口气,知道不,做个好人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  金峰发誓道:“我咋不想做个好人?我知道做好人不容易,其实我早下决心做好人了。我给你发毒誓。”

  余警官笑道:“你就少发点誓,知道不,拿出点表现来。”他盯住金的手臂问:“那条蛇那儿去了?”

  金峰:“那不是蛇,是龙。你看不顺眼,我把它贴了。”

  余警官:“是嘛。蛇不蛇不是什么大事,知道不。做人要从心头做起。这些道理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,以后慢慢跟你唠叨。”

  金峰:“好呢。”

  余警官:“你再想想,老三还跟你讲了些什么?或者还发现了什么?”

  金峰想了想:“我怀疑一个人,我怀疑他就是主谋。”

  余警官::“谁?”

  金峰:“一个胖子。”

  余警官:“叫什么?”

  金峰:“不知道,但我认识这个人,我能把他找出来。”

  余警官:“好,就看你的了。”

  巷口 日 内

  胡静骑自行车进巷口,小杨穿着便服跟在后面。

  小杨见胡静进了家门,便掉头走了。

  胡静开门进去,悄无声息。她感到很奇怪,她到处查找,边找边喊:“爸,妈,怎么没人呢?”

  随着她的脚步,气氛越来越紧张恐怖,一声猫叫,把胡静吓了一跳。

  这时,胡父和胡母进院子。

  胡静:“你们到哪儿去啦?”

  胡母:“我们到超市买了点菜。”

  大市场 日 外

  金峰骑着摩托车来到他的玩具柜台前,他停好车,见一个二十一二岁端庄朴实的女孩子在张罗生意,他会意地一笑,径直来到隔壁女老板柜台前。

  女老板见到他惊喜地:“嗯啊,大兄弟,什么时候买了辆新车?”

  金峰得意地:“才买的。”

  女老板笑道:“是不是发财啦?”

  金峰谦虚地:“哪里。”

  女老板:“我见你老不来,估摸你有事缠住了,就让我侄女儿来帮帮你忙。来,我介绍一下。她叫小雯,这就是金老板,以后叫峰哥。”

  金峰含笑向小雯点点头,又向女老板致意道:“谢谢你了。”

  小雯羞涩地叫了声:“峰哥好。”

  女老板大大咧咧地对金峰:“兄弟,这丫头你先用用看,不合适再换,工钱嘛,你看着办。”

  金峰:“真要好好谢谢你,还是你看着办吧。”

  女老板把金峰拉到一边,悄声说:“这丫头是从江西来的,户口这事,我想托你找余警官说一声,不难吧。”

  金峰的脸色变了:“咋不难?你想让余警官犯错误?”

  医药研究所 日 内

  方志斌穿着白大褂正在做实验。

  蒋勇敲门进来。

  方志斌惊喜道:“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蒋兄有何贵干?”

  蒋勇笑嘻嘻地:“请你们星期天到汤山温泉去玩玩。我一个朋友刚建了个度假村,一定要让我尝个鲜,我是借花献佛啊。”

  方志斌奇怪地:“怎么想起来请我们去玩?有什么动机?”

  蒋勇笑笑:“一直想请你们二位痛痛快快放松放松,就是没有机会。其实机会多的是。谁不忙?什么时候不忙?忙就是借口,是不诚心的借口。难不成等你们成了家,进了围城再请?那时候想你们出来就更难了。”

  方志斌摇摇头:“恐怕不行,房子刚装修好,好多事还没有办呢。”

  蒋勇劝道:“也该歇一下了。最近我觉得特别特别疲劳,就想放松放松。就算你们陪陪我,行吧。你们再忙,我看也不在乎这一两天吧。”

  方志斌想了想:“要么我去,胡静怕去不了。”

  蒋勇玩笑道:“你以为我要请你啊?我最该请的是她,她才是我的女主角。不要争了,要去一起去。”

  两人都笑了,方志斌:“那我要问问她。”

  蒋勇:“实说吧,这次出去,我还有件大事要跟你们商量。”

  方志斌:“什么大事?”

  蒋勇:“到时再细说吧,我想,现在形势这么好,机会这么多,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发挥一下自己的聪明才志呢。我有一个计划,想听听你们两位的高见。”

  桃园小区 新房 傍晚 外

  胡静正掏钥匙开门。突然,从楼道上传来脚步声,紧张而恐怖。下来的是金峰。

  胡静惊恐地:“你又想干吗?”

  金峰认真地:“有人要杀你,这人就在你身边,你要当心。”

  胡静根本不信,带着哭腔道:“你不要演戏了好不好,你这种把戏只能哄三岁小孩儿。金峰,我求你了,我马上就要成家了,你放过我好不好?如果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债,让我下辈子还你好不好?”

  金峰无言以对,他的自尊受到伤害,于是气急道:“我说的都是真话,我发誓,如果我说半点假话,五雷轰顶,不得好死。”

  胡静哭笑不得,感到莫明其妙:“我跟人无怨无仇,干么有人要杀我?”

  金峰脱口而出:“就是那个胖子。”

  胡静更不信了:“你编得也太离谱了吧。算了,算了,你走吧。”

  金峰的自尊心受到伤害,痛苦而讪讪地下楼: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到时吃了亏了不要怪我。”

  胡静厌烦的表情,嘴里却说:“谢谢你了。”她见金峰真的下楼了,才敢开门进去。

  医药研究所 日 内

  方志斌正在用小白鼠做实验。

  胡静敲门进来:“志斌,下午我想去拍一下结婚照,你看有时间吗?”

  方志斌想了想说:“是该拍了。不过要到三点以后,行吗?”

  胡静点点头:“行。”

  胡静看着方将一只小白鼠放进一个有白色药丸的玻璃器皿里。

  小白鼠在器皿里垂死挣扎。

  胡静紧张而担忧地看着。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
  方志斌在卡秒表,看小白鼠从进去到死亡要多长时间。

  胡静吓得大叫一声:“怎么死啦?”

  方志斌安慰道:“别怕,我在做试验。这是种药物中间体,但又是剧毒物质,我在试验它的毒性。”

  胡静拍拍胸脯:“吓死我了,那么可爱的小白鼠说死就死了。”

  方志斌笑道:“这很正常,做试验都是用小白鼠,你就这么大的胆?”

  大街上 日 外

  下面是金峰找蒋勇的几组镜头:

  镜头一:金峰骑着摩托车慢悠悠地到处转。

  镜头二:金峰来到写字楼前向门房问什么。

  镜头三:天黑了,金峰到各大酒店门口转悠。

  温泉浴池 夜 内

  方志斌和蒋勇泡在温泉池里,边喝着啤酒聊天。

  蒋勇:“看看,小胡还是没请到。真是罪过。这笔账你给我记着,算我欠你们的。”

  方志斌:“她实在请不了假。这回是我们欠你的。”

  蒋勇:“你们确定什么时候办喜事?”

  方志斌:“想在十一办掉。”

  蒋勇:“你是不是真的爱她?”

  方志斌:“那当然。否则我干嘛拼命赚钱,买房子装修。”

  蒋勇:“你也不一定完全是为了她吧,你敢说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?”

  方志斌:“你这话言重了。你约我到这里来就是想和我探讨人生观?”

  蒋勇:“人生观是你们知识分子研究的玩艺儿,我这人讲的是现实。我们厂面临困难了,我就会想办法让它度过困难。如果今天你我遇到困难,咋办?一样度过去。”

  方志斌:“你说得让我有点弄不明白。”

  蒋勇:“不明白就算了。不说什么人生观了。就说说小胡吧,这姑娘挺漂亮,你是怎么追到手的?”

  方志斌:“蒋总,你是不是有点累了?”

  桃园小区新居 夜 内

  陈宁从阳台上潜入新居,他正在到处察看时,门锁响动,他隐入房门后。

  胡静进屋,她先到厨房里烧水。她来到一个房间把带来的结婚照往墙上挂。

  陈宁伺机下手。

  电话铃响,恐怖气氛急增。

  胡静接听电话:“喂,志斌,什么事啊?”

  方志斌(画外音):“静,你在啊?今天我有事就不过来了。你回家不要太晚,早点休息。”

  胡静:“啊,我知道了。”说着放下电话。

  陈宁一步一步从另一个房间出来。

  这时,大门被人擂得山响。

  胡静开门一见又是金峰,恐惧而厌恶道:“怎么又是你?”

  金峰语无伦次地:“你家藏了一个人!是来杀你的。”

  陈宁听到后窜至阳台上跳下去了。

  胡静冷冷道:“我求你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。”

  金峰气急道:“不信,你现在就进去看,没有,你找我算账。”

  胡静气呼呼地一扇门一扇门打开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  胡静来到门口没好气地:“你进去看看,连影子都没有。”

  金峰不服气道:“不对啊,我清清楚楚见到有人从阳台上爬进来的。”

  公安局办公室 日 内

  余警官在耐心细致地给胡静做思想工作:“胡静,你再想想。”

  胡静嗫嚅道:“我没有干什么坏事啊。”

  余警官点点头:“我想你是不会干什么坏事的。”

  小杨:“谁能保证谁?”

  胡静不解地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  小杨:“我问你,从你手上出去了多少麻黄碱?”

  胡静:“大概三十多公斤吧。”

  小杨:“知道能合成多少冰毒吗?”

  胡静一脸地愤怒:“这和我有关系吗?”

  小杨:“你也不必那么紧张。但我要提醒你,这事儿不是小事。”

  胡静疑惑地问道:“这些都是能查得出来的呀。”

  余警官:“这些麻黄碱一旦到了毒品加工厂,变成冰毒流到了社会上,那可不是一般的罪了,几个死罪都拿不下来。知道吧。”

  胡静吓得脸都发青了。

  余警官继续道:“这事的严重性不能不跟你说清楚。事情还没见底,但已经有迹象了。你一定要讲清楚这么多麻黄碱都卖给谁了?”

  胡静抖抖呵呵地:“都卖给蒋勇了。”

  小杨:“这么大的量销给一个人,并且是用的不同公司的批文,这事你向组织汇报过吗?”

  胡静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
  余警官掏出照片给她看:“是不是这个人?”

  胡静点点头。

  公安局大门 日 外

  余警官和小杨送胡静出门:“你回去以后,不能对任何人讲,同时要注意安全,知道吧,防止坏人狗急跳墙。”

  胡静感激地点点头:“谢谢余警官。”

  余警官拉过小杨:“以后她会随时保护你。同时还要请你配合她对蒋勇作进一步取证。”

  胡静胆怯地望了一眼小杨,对余警官保证道:“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。”

  胡静公司大门外 傍晚 外

  胡静和小杨结伴而出公司大门。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她们身边,蒋勇下车。

  胡静一震,吓得紧紧握住小杨的手,小杨握握她的手,示意她别怕。

  蒋勇打开车门做了请的姿势。

  胡静惊讶地看着蒋勇,疑惑地:“蒋总,干什么?”

  蒋勇彬彬有礼地:“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
  胡静问道:“什么日子?“

  蒋勇一字一顿地:“今天是你本命年的生日,你竟然忘了。我们在龙祥大酒店订了一桌,志斌手上还有点儿活,马上过去,他让我先来接你。”

  胡静恍然大悟兴奋地:“啊,真的,我自己倒忘记了。谢谢你。”然后迟疑地看看小杨。

  小杨使了使眼神。

  胡静于是给小杨与蒋勇引见:“哟,我忘记介绍了,这是我表妹小杨,刚从河南过来。这是蒋总,志斌的朋友。”

  蒋勇与小杨握手客套道:“幸会。认识你真高兴。”

  蒋勇又做了个请的姿势:“上车吧。”

  胡静和小杨上车。

  车启动。远远的金峰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。

  龙祥大酒店 傍晚 外

  小车停在大酒店门口,蒋勇、胡静、小杨鱼贯下车向大厅走去。陈宁将车泊好位下车跟进去。

  金峰远远的把摩托车停在外面,眼睛始终盯着他们。

  又有一双眼睛盯着金峰。

  酒店包间 夜 外

  胡静进包间的刹那间,灯光突然灭了,里面响起了歌曲《祝你生日快乐》。一个硕大的蛋糕上亮起了二十四根蜡烛,大家鼓掌跟唱。

  胡静激动得泪光点点,黑暗中她来到方志斌身边,紧紧地握着方志斌的手。

  蒋勇紧靠着坐在胡静旁边,黑暗中,他趁大家不注意,把自己的杯子换给了胡静。

  灯光大亮,在座的蒋勇、陈宁、耿小姐、小杨等又一次热烈鼓掌。

  方志斌半搂着胡静,两人同声说着:“谢谢!”

  耿小姐玩笑道:“看你们恩爱的,天下的情人都要被你们妒忌死了。”

  大家又一次大笑。胡静羞涩地低下了头。

  蒋勇端着酒杯提议道:“今天是胡小姐的生日,再过一个星期又是他们的大喜之日,我们在这儿一并祝贺,祝她生日快乐,新婚快乐。大家干杯。”

  大家在哄笑声中举杯,胡静也举杯回谢大家,气氛陡然紧张。

  酒店包间窗外 夜 外

  窗外,金峰的身影直立起来。他眼睁睁看着屋内的一举一动。

  酒店内 夜 内

  小杨坐在对面使劲使眼色让胡静别把酒喝下去,胡静就是不明白,正当她举杯欲喝时,外面传来一声大叫:“胡静,你不能喝!”

  大家都愣在那儿,气氛突然凝固了。

  金峰闯进来指着蒋勇凛然道:“他要杀你!”

  蒋勇气得暴跳如雷:“你他妈血口喷人。”

  方志斌皱了皱眉头。

  陈宁冲过去卡住金峰的脖子,金峰手一甩,顿时场面大乱,胡静乘机将里面的红酒倒掉,小杨迅速来到胡静身边将杯子揣入怀中。

  金峰他们有打架的有拉架的有骂人的,包间里一片狼籍。

  这时,保安进来了,胡静和小杨乘机逃出去。

  余警官的身影一晃而过。

  胡静家 夜 内

  胡母关切地:“志斌,都要结婚了,你父母来不来?”

  方志斌心不在焉地:“可能来吧,没有确定。”

  胡父:“来就住到这儿,我们也好跟亲家好好聊聊。”

  方志斌心神不定:“好的,我上楼看看静静准备好了没有。”

  胡父挥挥手:“好吧,你上去吧。”

  方志斌迫不及待地上楼来到胡静房间。

  胡静正在整理结婚礼服。她看他眼色不对,关心地:“志斌,怎么啦?”

  方志斌:“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”

  胡静神秘地向门外张望了一下把门关好,拉了拉方志斌悄悄地:“你还看不出来?蒋勇不是个好人。余警官讲,他把我弄给他的麻黄碱都用来做冰毒了。“

  方志斌震惊得有点失态:“有这种事?他妈的,他真不是个东西,我找他算帐去。“

  胡静将食指放在嘴上:“嘘——金峰说他要杀我,余警官说有这种可能,还派了小杨来保护我。”

  方志斌脸色很难看:“姓金的怎么知道他要杀你?”

  胡静摇了摇头。

  方志斌:“你说的小杨是谁?”

  胡静:“就是跟我一起去吃饭的那个高个子女孩子。她一方面来保护我,还有就是对蒋勇取证。”

  方志斌惊恐地睁大了眼睛。

  医药研究所 日 内

  从窗外看进去,看到方志斌和蒋勇两人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,但没有声音。

  医药研究所门外 日 外

  蒋勇气冲冲出来。

  方志斌跟着出来似嘱咐似提醒:“蒋总,你不要着急,做任何事都要有个过程,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。”

  蒋勇没好气地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不急我急。”

  方志斌为他打开车门安慰道:“好,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  蒋勇上车,露出一丝笑容:“这还象个人话。”

  车启动,方志斌目送着他们远去。

  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 日 外

  化验室的小王用塑料袋拎着从酒店弄来的杯子,对余警官说道:“从杯子里的残液分析,里面有苯酚胺,这是一种慢性毒剂,二十四小时内破坏人体中枢神经,从而致人死命。”

  余警官:“厉害。”

  楼队长走进来:“看来,行动要提前了。”

  蒋勇办公室 日 内

  余警官带领众警官冲进蒋勇办公室,里面空无一人。

  他们正准备进一步搜索时,余警官的手机响了。他对着手机喊道:“什么?蒋勇在水门桥发生车祸?死了?好,我们马上到现场。”

  水门桥 日 外

  现场已被众警官围住,蒋勇的汽车撞在桥墩上,汽车已变形。

  余警官打开车门,蒋勇和陈宁血肉模糊。

  小杨感慨道: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
  楼队长吩咐道:“仔细检查。”

  胡静办公室 日 内

  有同事喊:“胡静,电话。”

  胡静来到走廊接听电话:“喂。”

  金峰(画外音):“胡静吗?”

  胡静:“喂,哪一位?”

  金峰(画外音):“我,金峰。”

  胡静一阵紧张:“……”

  金峰(画外音):“你还害怕我吗?是这样,今天晚上七点想请你去狮子楼,还有方志斌和余警官,大家聚一聚。没别的意思,你给个面子吧。”

  胡静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:“那好吧。”

  狮子楼包间 夜 内

  余警官、小杨,方志斌、胡静和金峰在一起喝酒,气氛很热烈。

  金峰真诚地举起杯对胡静歉意道:“以前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,请你原谅。”

  胡静也举杯回敬道:“我还要谢谢你,是你几次救了我。”

  金峰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得谢你,你终于相信我不是一个坏人了。”

  胡静:“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吧。如果有冤你的地方,就请你包涵了。”

  金峰开心地笑了。他捧出一大捧鲜花递给胡静祝贺道:“你后天就要结婚了,我也没什么送的,祝你们新婚快乐,白头偕老。静静,我以后再不打搅你了。”

  胡静真诚地:“我们还会是朋友。”

  方志斌举杯站起身:“我们欢迎你来作客,希望你成为我们的好朋友。还有一点我想解释一下,那次打你真不是我指使的,是蒋勇他找人干的。”

  余警官笑道:“好,今天不说这些,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。知道吧,这个冤家宜解不宜结,我祝贺你们冰释前嫌,握手言和,来,为友谊干杯。”

  大家举杯共饮。

  金峰深有感触地:“余警官,我这一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您,是您让我重新做人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!”

  余警官手一挥:“今儿不谈谢的话。我讲过,只要你重新做了人,我就认你这个兄弟。来,兄弟,我们干一杯。”

  金峰与余警官碰杯一饮而尽,金峰眼里含着泪珠。

  余警官问金峰:“你手臂上那条蛇那去了?”

  金峰:“那不是蛇,是龙。其实,我刺龙,就是想做个有用的人。余警官你说不好,我就把它给掀了。”他举起那条手臂,胶布变成了纱布,可以看到血染的痕迹。

  余警官:“这倒霉孩子,我正要告诉你,现在有办法帮你去掉这刺青呢。”

  胡静家 夜 内

  胡母:“明天都要办大事了,志斌怎么还在上班?”

  胡静解释道:“他那个项目到了关键时候,他离不开。反正该准备的都准备了,也没什么好烦的。”

  胡母问道:“静静,你的那件红旗袍哪儿去了?明天早上就要穿了。”

  胡静:“我拿到新房里去了。”

  胡母:“你晚上去把它拿回来。”

  胡静:“好吧。”

  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 夜 内

  化验员小王将装有白色小丸的小袋在余警官面前晃了晃:“这是在蒋勇车上发现的,蒋勇不是死于车祸,而是死于这种白色小丸,它能挥发出一种气体,使人的中枢神经受到破坏,十分钟内失去知觉,半小时致人死亡。”

  余警官指示小杨:“也就是说这是一起谋杀。立即排查蒋勇在死亡前两个小时跟什么人接触过?”

  桃园小区 夜 内

  胡静正在翻箱倒柜找那件旗袍,突然翻出一只袋子,这是她给蒋勇装麻黄碱的袋子,袋子上有她们公司的徽标,所以她很熟悉。她拎了拎显得很重,于是好奇地打开袋子,里面是崭新的百元大钞,她把它倒地板上,看看究竟有多少,一扎一扎大概有几百万元。

  胡静眼睛渐渐睁大,脑字里幻影的镜头:

  镜头一:方志斌劝她帮蒋勇搞麻黄碱。

  镜头二:她用这袋子送麻黄碱给蒋勇。

  镜头三:用白色小丸试验小白鼠。小白鼠顷刻毙命。

  胡静正不知所措,门匙响。

  方志斌进门,胡静惊恐地向后退。

  方志斌看到地上一堆钱,什么都明白了。

  胡静夺门而逃。

  方志斌突然回过神来,紧追不舍。

  胡静出了小区大门,一逃一追,几次方志斌追上,又让胡静逃脱。

  方志斌终于追上胡静,两人撕打,倒在地上,方志斌卡她的脖子。

  这时,余警官带领一帮人冲上来,几支枪同时对准方志斌。

  金峰骑着摩托车赶到,扶起胡静。

  夜色深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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